2021年11月

很久不写博客了,就像是晚上和好朋友们去干锅居吃饭的时候大家说很久不写微博,很久不来这家吃饭、很久不健身、很久不恋爱一样。
每一个时代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道理束缚着、改变着,而命运似乎永远都在时间的河流里随波逐流;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可以掌控命运的时候,命运何尝不是一直在和你开着这样那般的玩笑。

以前去拜佛会许个愿望,现在拜佛只图一个平安,只有人还在世,那一切都是好的。不过是一场恋爱、不过是一本书、不过是一杯酒、不过是一份工作……所有人世间的事情好像都可以用不过来形容,而这千万次的不过,让你有时候在想,到底什么才是幸福呢?
老同学很久没有找我聊天了,大概有一年多的时间,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互不联络,也不知道彼此过的好或者坏,只是我觉得他过的不好,他觉得我过的好,仅此而已。不和同学联系一定不是从我这个同学开始的,是所有的同学都未曾联络,我不是一个可以一直挂念一个人的人,放在心里就好,见了面还是兄弟,喝杯酒,叙叙旧。聊起来的时候,还是没有话聊,也不奇怪,大家毕业都十年了,这十年里我们一直都在变,只有名字和那七年的同学情谊不曾变过。

同学是个老实人,读书时候和我一样成绩不太好,逃学玩电脑,抽烟喝酒样样都做,只是我们唯一的区别是我家境不好,他比较没有负担.记得那个时候我在他的那个城市寄宿读书,而他呢经常就帮忙带一些我的脏衣服回去洗,带点好吃的来学校,最穷的时候2块钱一起吃个早餐,然后毕业后他父亲送他去北京读书,军训太苦就受不到逃了回来。礼金收了,酒席办了,人回来了,他父亲傻了,后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挨打,只是喝了不少酒,他说说真的呆不下去了。
还记得那个9月的夏天,他父亲领着他去了我们大学,就这样花了钱,走了关系,我们又成了同学。我这位同学踢球不错,那些年我也跟着看了些,后来发现实在兴趣不大,整个大学几乎都是半读书,半打工以及半旅行。偶尔回到学校,也借些钱他,或者一起喝个酒,友谊就是这样被耗尽着,她女朋友是我老乡,人老实和善良,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现在成了人母,这些年,几乎没有见过面,只是前年回家去了他家看了嫂子和儿子。父亲得了癌症,母亲退了休,全家人的重任都丢在了他的身上,有其他同学来跟我说,他任何人都不联系,不知道怎么帮忙。前年,得知他去广东开了个小饭店,开饭店自然不是个轻松活,只能拜托广东的朋友偶尔去光顾一下,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联系了。那日在网上遇见,我问怎么都不联系的,我同学说因为混的不好,不太有脸联系我,当时我觉得很生气,同时呢,也很难过,这种难过是因为我第一次觉得因为经济社会关系,一个你觉得很重要的朋友会像电影里那般不联系你。我就和他说,也许呢,我现在物质上比你好一些,但是我的精神远不如你,你看你有了妻子、有了儿子有一个稳定相爱的家,这是一种稳定的幸福,可能物质上少了一些,但是精神是幸福的。说完,他说我就尽拿一下大道理忽悠他,然后说听说我出了书,邮寄一本他看看吧,二话没说,寄了。

于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,我在想一个问题,是啊,他是幸福的,可物质是贫乏的,物质的贫乏是不是真的会改变幸福的指数呢。就着这个问题那日和另外一个上海的哥们饭局讨论起来,最后几乎要到吵架的地步,他认为我说的物质太过看重了不好,幸福不能用物质来衡量,可是如果你连给自己宝宝买一罐进口奶粉的机会都没有,家里吵到揭不开锅的时候,那物质重要吗?幸福又是什么?
不过写到这里,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,物质富裕不代表幸福,但是精神富裕,很大原因不能不受物质影响。有钱的人很多,他们也不幸福,两千块月薪有两千块的烦恼,两万块有两万块的烦恼,可是如果可能的情况下,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把,起码让家人感觉是幸福的吧,而终究结果,是不是我们缺少了某种信仰?

我不知道是不是成长环境的原因,我上海的朋友自然是无法体会那种吃一周泡面吃到吐,年薪三四万养活全家的概念。而在我的老家,这样的现状实在太多太多,每一次离开我总是觉得自己庆幸,庆幸的是我曾经那么样苦了过来,所以现在不管多么苦,我不再觉得是苦,因为苦不过那会。
聊天最后我和我同学说,人不会一直的不好也不会一直的不好,所以,偶尔还是常联络吧,情谊在,人还在。

第三日我们一早乘船去往蓝梦岛。蓝梦岛本名Lembongan,离巴厘本岛十来公里,海水清澈,人烟稀疏,如同译名这里就像一处不被惊扰的蓝色梦境。

出发的船只与普吉相比要小许多,加上巴厘岛的海并不温顺,一路颇为颠簸。同船的澳洲小孩哭的凄凄惨惨,大人们也晃得东倒西歪。实在难受跑到甲板吹风,船上水手夸奖我有一个刚健的胃,因为我和老王是这几天他见到唯一没吐的中国人。我只能笑容僵硬地收下赞美,一面心里呐喊快些到目的地啊。

终于酷刑结束,在船上玩了浮潜吃了午饭后到岛上睡了一个午觉,醒来看着外面阳光灿烂大海蔚蓝顿时又觉得神清气爽,遂出门闲逛。老王租了一个摩托车,载着我去各处海滩溜达。这里的大海有着一种蓬勃之力,前赴后继的海浪急切奔向礁石,激起巨大的浪花。天色一点一点柔和下来,岛上的孩子们娴熟地骑着摩托自我们身旁飞驰而过,落日亲吻着海平面,用余晖轻轻拂过小岛上她的每一个子民。

我们在山林中远远看见高处灯火通明,近了发现原来是一处餐馆,孑立于山顶之上。依然是东南亚式的格调,坐下来望出去可以看到满天繁星以及山下沿着海边蜿蜒的灯光。再远一些是灯塔的讯号一明一灭,桌上的烛火也这样憧憧摇曳,于是此时此刻显现出万种风情。

吃完饭我们再次上路,在这没有路灯也没有多少指路牌的地方果然悲催地迷路了。路上静悄悄,只有摩托车的灯依稀照亮前方,不见人迹,且摩托车的油显示也快用光了,当时心里隐隐担心起来,没油、没人、没方向感,今天是不是要露宿路边了。我们凭着直觉掉了头,走另一条路,万幸终于看见了摩托车的光向我们靠近,那感觉就像沙漠里遇见了绿洲!向遇见的当地的人问路,她们很爽快的说跟着后面走就行了。到底是从小就以摩托车代步,即便是女人骑得那也是风驰电掣,很快消失在前方。可当我们慢吞吞的赶到路口时,却发现她还停在路口等我们,着实让人感动。包括后来我们回酒店时在路口向另一个类似治安员的确认路,获得答复后已开出一段距离,却发现他又骑着摩托跟上来确认我们没有走错,于是我和老王对这个小岛的印象又好上几分。

回到酒店,也是万籁俱静,远处海边传来的歌声便显得格外清晰。我们循声前往,岛上其他地方似乎都已睡去,只留海滩这一处酒吧热闹非凡。酒吧在室外搭了一个舞台,一个女人正登台唱着印尼文的歌曲。当地居民里三层外三层把舞台围得严严实实,一边动情地跟着唱,一面掏出各式手机拍照录像。老王疑惑地说难道是印尼某三线歌手到蓝梦岛开演唱会?待她歌毕换了另一狂野派上台,听他发表感言才知原来是此间酒吧的老板生日,一帮朋友一起庆祝一番。狂野派换唱英文歌,唱功还颇为不错,只是三首以后岛上居民几乎全数散去,只剩下四海游客。老板携朋友轮番上台,各显神通,甚至还来上一曲像模像样的江南style,台下英格兰的年轻人也happy地跳起骑马舞,看来鸟叔果然是风靡全球。等到我们午夜走回酒店,这帮人依然热情不减,歌曲一首一首回荡在夜空。我和老王躺在泳池边,老王合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拍打他那圆滚的肚皮,两人都不说话,明白这一定是此行中值得怀念的时刻。

我们岛上住的酒店,布局和圣托里尼相似,也是修在山崖上,视野很好,只是爬坡上坎有点累。。。

房间都是这样一栋一栋的小屋,外观挺好,可内里设施实在有点原始。

从酒店俯瞰大海。

下午出门溜溜。

看地图上标明有一处景点叫Devil's tear.不太确定是否是这里,但很喜欢这个名字。

山顶的晚饭。

酒吧老板的生日演唱会,很是热闹。

我知道我的脸越来越大。。。。

清澈的海水。